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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浆体任务结束后,生活又回到了正轨,但好像又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
学习,赶路,出任务。

自从五条悟成为了最强之后,两个人极少再一起出任务,夏油杰一个人的时间也变得多了起来。

可能是去年灾害频发的原因,今年的咒灵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出,无论如何都祓除不干净。

甚至连东京街头的小巷里,都有可能偶遇一只正在啃食人类骸骨的咒灵。

夏油杰的身上早已看不出去年那样意气风发的模样,整个人疲惫得如同行尸走肉,就连守护人类都是挂在嘴边的借口。

他已经找不到当初的本心了。

祓除,吞噬,祓除,吞噬,周而复始,望不到尽头。

没有人知道,咒灵的味道。

如同擦拭过呕吐物的旧抹布一样令人窒息。

夏油杰走进普通人极少走入的小巷,望着眼前正大快朵颐的丑恶,一时间竟然不觉得厌恶。

夏油杰现在只是为了履行职责而行动。

一只二级咒灵而已,和特级之间跨越了两个等级,他可以无条件收服。

正当夏油杰抬手对准眼前的咒灵,准备将其变为咒灵玉时,突然被来自身后的力道扑倒在地。

“不可以!”

“……”

夏油杰四肢着地撑起,看着骑在自己后背的少女,无语凝噎。

“小梦你在这里做什么”

若梦尬笑两声,摸着后脑勺支支吾吾半天。

“……吃,吃饭”

但实际上,若梦只是刚好从这里路过而已。

然后就看见驼背弯腰双手插兜,一副被工作榨干样子的妙龄少年一边自言自语,一边走进这条小巷。

若梦都震惊了。

原来看动漫的时候听见的内心旁白,在真实情况下居然是现场配音吗

听着夏油杰说着咒灵的味道云云,她好像多少明白了一点他的压力来源。

每天都在吃这种难吃到爆炸的呕吐物味道的抹布,还要瞒着好朋友们承受纷杂的恶意,重复着007的工作。

换做是她的话,早就扛着导弹毁灭世界了。

也得亏夏油杰还能笑着面对。

所以是没有人知道咒灵的味道,他才会越来越觉得孤独吗

眼看着咒灵就要被夏油杰收服,若梦急得扑上去制止了他。

若梦看着眼前丑陋得像一具干瘪尸体的咒灵,来不及思考太多,索性心下一横,眼一闭,直接扑了上去抱着咒灵开啃。

然后夏油杰就看到这姑娘满脸痛苦地生啃咒灵,还要假装出一副不难吃的样子,朝他给出反馈。

“这个咒灵生吃的话(啃啃啃)yue——(嚼嚼嚼)其实也,没那么难吃,呕——”

若梦挑挑拣拣对着尚且完好的肩膀部位下口,在咒灵惊恐的痛呼中,抱着它就是一顿猛啃。

“其实挺好吃的……yue——,不是,真的还不错……呕——”

咒灵哪里想得到,这姑娘,饿了连咒灵都啃啊!

这个人竟然想要吃了自己!

咒灵惊慌失措地奋力挣扎,却敌不过少女的怪力,只能双眼失神地任由她动作。

夏油杰从地上站起来,震惊地看着若梦猛啃这只干尸咒灵的肩膀,一时间不知道是震撼多还是害怕多。

咒灵吃完了,是不是就轮到他了

他是不是应该逃跑

多听了几句,才明白若梦安慰的意思,苦笑着对咒灵抬起手发动术式。

然后就惊奇地发现,这个咒灵玉成型的速度都快了几分。

夏油杰:“……”

刚刚那个咒灵最后的眼神,是不是还挺感激他的

咒灵实际上是不会有尸体的,脱离本体后就会以特定的方式消失,吃起来满嘴风干臭肉的味道,但咽下去就化作了纯粹的恶意集结,刺激着五脏六腑和大脑神经。

——真的很感谢这只咒灵不会流出奇怪的脓血水。

若梦本就喉头一阵翻涌,还一不小心就看见了还躺在地上的人类残骸。

联想到刚刚那只咒灵在做什么,这姑娘实在没忍住,转身扶着墙角猛吐起来。

夏油杰无奈地走上前给她拍背。

若梦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,红着眼睛被夏油杰扶着走出小巷,接到通知赶来封锁现场的警察和他们擦肩而过。

两人走到公园的长椅前坐下。

夏油杰将便利商店买的清水递给若梦。

“给,漱口。”

若梦拿着水好一阵,红着眼睛不说话的样子,引得夜跑的路人频频回望。

毕竟一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少年,和一个柔弱的红着眼睛的少女,看起来就是欺负人现场。

不过夏油杰也不太在意这些了。

在朋友面前从来温和的少年走到若梦面前蹲下,轻声道。

“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,你刚刚在做什么”

若梦捏紧塑料瓶,水珠顺着瓶身滑落,浸湿在衣裙的布料里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嗯。”

“……我现在,知道咒灵的味道了。”

若梦抬头,看着夏油杰微微睁大的眼睛。

“所以杰可以告诉我,你现在烦恼的事吗”

少女的衣摆温柔得像一阵风,带来久违的真实气味。

泥土的气味,花草的芬芳,都在这一刻回归了大脑的识别范围。

世界的阴霾好像一下子就消失了,眼前的一切都有了颜色。

他,真的可以说吗

夏油杰半蹲在若梦面前,仰望着她张了张嘴,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。

——如果是小梦的话,他真的可以说,也不会被当做怪人吧

毕竟他们都是温柔细腻的性格,都是术师,应该可以相互理解才是。

只是夏油杰还来不及说什么,就被一阵声音打断了。

“小梦”

“硝子”

他们所在的公园原本就离刚刚的地方不远,若梦原本是和家入硝子一起出来吃晚饭的,只是中途被眼熟的身影吸引过去了而已。

夏油杰一噎,将喉间的话咽了下去,转头看去。

“夏油也在啊。”

家入硝子乐呵着小跑过来,突然发现了两人之间不太对劲的气氛,迟疑地后退一步。

“你们……”

家入硝子好像想明白了什么,伸手按在夏油杰的肩膀上,语气沉重道。

“放心,我不会和五条说的,谁让他老是出差没时间陪小梦呢,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
夏油杰:“……我是不是应该说句谢谢”

家入硝子走到到若梦身边,对着夏油杰抬手。

“不用谢,平身吧。”

夏油杰:“……”

两个少女手挽手朝着公园入口走去,边走边讨论刚刚未完成的话题。

“所以说吃什么,寿司怎么样”

“……短时间内都不想吃刺身了呢,熟食可以吗”

“当然。”

若梦跟着家入硝子走到公园门口站定,转身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夏油杰,笑着向他伸出手。

见他无动于衷,若梦干脆主动过去挽住他的手臂,强行将他拉走。

“刚刚的事情,我们晚点再说吧或者杰想什么时候说都可以哦。”

夏油杰被动地跟随手臂的力道前行,温热的馨香冲淡苦涩,脸上有了久违的笑意。

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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